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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夏季在法國到處逛了逛,如果不是深知巴黎的擁擠,還會以爲法國是個空曠的國家。
雖然無論自然風光或者歷史建築都秀色可餐,但每天最期待的還是傍晚踏進餐廳的那一刻。
以下就是法國鐵路帶我經過的那些城鎮們。

Avignon是法國最出名的宗教聖地,原因是從教皇Clement五世于1348年花了80000 florins把Avignon買下後,一連七任教皇都選擇居住在此地。之後這塊土地也長期歸教皇所有,直至法國革命才被法國政府收走。到Avignon時正好趕上文化節,到處都是穿著戯服發傳單的人,半夜仍然有人在街上載歌載舞。

最能顯示古羅馬繁盛的並不是供貴族娛樂的競技場,而是與百姓生活生生相息的上水道。所謂上水道也就是引水系統,從北非貫穿至德國。完全靠水位的自然落差把水引到各個城市,其精密的建造技術至今仍讓人感嘆。法國最出名一段上水道Pont du Gard既引水也是橋,從它腳下流過的Gardon河是最麗質的戲水場所。

初看Carcassonne古城也許會讓人以爲這裡從中世紀起就沒起過變化,不過其實它曾一度破敗到離被拆除只有一步之遙。多虧Eugène Viollet-le-Duc用自己半輩子的時間恢復了它往日的輝煌,纔能有Carcassonne現今的觀光大潮。

雖然法國以歷史建築出名,但自然風景也很有特色。有山自然會有洞,Gouffre de Padirac位于Massif Central,入口是個深百米、直徑35米的大洞。下到洞底後出現一個迷宮似的洞穴系統,全程長達40公里,内有河流可載舟,洞頂佈滿鐘乳石。也許正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洞穴啓發Jules Verne寫出了『地心遊記』。

自古人傑地靈之処分三等:修道仙人棲上等,王侯將相居中等,剩下的地方誰愛住誰住。Rocamadour就是一個吸引過無數人的上等靈地。它建在懸崖峭壁之上,遠遠望去如浮于空中。這裡居民雖不到七百,卻有七所聖堂,供奉著一位聖者的屍骨與他手刻的聖母像。據説舊時的朝聖者如若虔誠便會三跪九叩地爬至山頂。

從Puy de Dôme山頂一眼望去,周圍五十多個高低不同的山坡看似其貌不揚,但其實每一個都是火山錐。其中最高的就是腳下的Puy de Dôme,它形成不到一萬年,最近一次爆發已是七千年前的事了。閉眼想象了一下這50個火山口同時噴發的情形,頓時讓我覺得寧靜是一種美德。

出了巴黎,法國隨處都是走兩步就見農田的小鎮,例如Montignac。別看Montignac其貌不揚,但從舊石器時代起人類就居住在此,所以不論用哪種標準來衡量,它都是塊風水寶地。讓Montignac名聲大噪的Lascaux洞窟發現于1940年,發現過程很經典:孩子帶著狗在野外玩,狗腳一滑掉進個洞裏,結果已是歷史。

Lascaux的壁畫色彩鮮豔,形狀逼真,場景極富想象力,許多地方甚至用洞窟本身的凹凸不平來達到三維效果。由於維護不當,Lascaux原洞目前已對外關閉。遊客可參觀Lascaux II博物館,那裏忠實地複製了90%的壁畫,包括洞内的溫度。不知再過一萬七千年,如果我們的後人發現這兩個一模一樣的洞會不會很費解?

世間最大的杯具莫過於惹來殺身之禍卻還自以爲是,Nicolas Fouquet便是如此悲催地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。他對生活質量的追求絕對是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。在他的Vaux-le-Vicomte城堡裏,Jean de La Fontaine為他寫詩,Molière為他表演,François Vatel為他做菜。生活如此完美難怪深深地傷害了太陽王的自尊。

太陽王到Fouquet家做客讓他美滋滋地以爲自己前途無限。忍隱回去後,年輕的國王轉眼就派火槍手把Fouquet給囚禁了。Voltaire事後評論:“At six in the evening, Fouquet was king of France, at two the next morning, he was nothing.”此後Fouquet再也沒見過天日,甚至有傳説他便是那位神秘的鐵面人。

雖然Vaux-le-Vicomte城堡的華麗使Nicolas Fouquet終身被監禁,不過Fouquet親自挑選出的三位建築工匠日後都飛黃騰達了。房屋建築師Louis Le Vau,室内設計師Charles Le Brun與園林建築師André le Nôtre這個鉄三角組合直接被太陽王接手雇傭,並為他建立了那座舉世聞名的凡爾賽宮。

歌特式建築源于十二世紀的法國,當時人們只稱之爲法式。歌特這個名字是在文藝復興風颳遍歐洲後才被發明的,以表不屑之前的「野蠻」建築風格。法國最大的歌特教堂在Amiens,體積可裝下整兩座巴黎聖母院。42米的高度讓裏面異常明亮,完全顛覆了歌特教堂的昏暗形象。唯一可惜的是滿墻的彩漆沒能保留至今。